第(2/3)页 去五号岛的路最难走,那片海域暗礁多,礁脊又浅,白天都得小心绕,到了夜里,探照灯一晃,海面像铺满了碎刀。 快艇不敢提速,只能压着油门,贴着水面往前蹭。 张羡仙趴在前头,一手扶着栏杆,一手攥着对讲机,不停调频道。 “滋啦——” “滋——滋啦——” 全是噪音。 “五号岛,听到回话!” “滋啦——” “蒋明远,回话!” 还是没有动静。 张羡仙皱起眉,又拨了一档。 “开拓团五号岛营地,听到没有?!” 依旧是电流音。 开船的船手抹了把脸,声音发紧:“张队,是不是机器坏了?” “坏个屁,谁知道出了什么幺蛾子!” 张羡仙骂了一句,抬手把对讲机塞回腰包,目光重新落向前方。 夜里的五号岛像一大团黑影,沉沉压在海平线上。 越看,越让人心里发堵。 五号岛的植被最密,药草资源也最多。宋开明的药草采集队常年驻在这里,开拓团的人也分了驻守班次,外加两批轮换采集工,前后加起来,接近五百人。 这是几座外岛里人最多的一座。 偏偏也是地势最差的一座。 岛中间那处最高坡地,平时看着还算能站人,真遇上大海翻脸,就显得太低了。 张羡仙想到这里,手指不由攥紧栏杆。 快艇又绕开一片礁区。 探照灯往前一扫。 他心里顿时一沉。 岸边果然已经乱了。 沙滩上到处都是人影,跑的跑,喊的喊,推的推。有人抱着包裹往船边挤,有人拖着箱子往回退,还有几个人围着一艘小舢板扯成一团,船身被晃得左右打摆,眼看就要翻。 更远处,几座帐篷半掀着,灯光乱晃。 整座营地像被人一脚踹开了锅。 张羡仙扫了一眼岛中间那片黑乎乎的坡地。 二十来米。 再高也高不到哪去。 这个高度,挡不住真正的大浪。 可眼下,他也没有第二条路能走。 明道吩咐的任务,他哪怕是死,也要坚决完成! “靠岸!” 张羡仙沉声开口。 船手咬着牙,把快艇往滩头一顶。 艇身刚碰沙地,张羡仙就直接跳了下去,海风迎面一撞,脚下细沙一陷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 “张队!”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跌跌撞撞跑过来。 正是五号岛带队人,蒋明远。 这位技术员平日做事还算稳,眼下却连呼吸都乱了,眼镜片上全是水雾,脸色白得吓人。 “张队!我们联系不上主岛,磁场出问题了!海边退水退得太怪了,外滩都露出来了,礁石也全翻出来了,营地里一下就炸了,我正想——” “我知道。” 张羡仙一把抓住他胳膊,把人硬生生定在原地。 “是海啸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