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一个要按朝廷规矩办事,一个仗着新胜之威处处逼人。" "依奴才看,两人短时之内,绝无和气相处的可能。" 高福额头贴着金砖,只觉殿中的龙涎香一丝一丝往鼻腔里钻,苦得发涩。 许久之后,承平帝才缓缓道:"所以,你觉得有杜白在,北境便不会铁板一块?" 高福沉声道:"奴才以为,正是如此。" "萧尘越跋扈,杜白便越不会退。" "杜白越硬,萧家便越难绕过朝廷。" "只要这两人还彼此牵制,北境便仍在主子的棋盘之中。" 承平帝轻轻摩挲着玉佩。 那枚白玉螭龙佩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,可他的眼底却没有半点暖意。 "你手底下那个吴安,是怎么死的?" 高福心头猛地一沉。 他早知道,这一关躲不过去。 "奴才有罪。" 高福伏得更低,额头死死压在金砖上。 "吴安到了北境之后,竟敢借奴才的名头,私下串联商贾,想从中捞些好处,结果被人当堂攀咬出来。" "奴才怕此事传扬出去,有损皇家颜面,一时急怒,便当场处置了。" 承平帝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。 "当着杜白和萧家人的面?" 高福喉咙发干。 "是。" "奴才失了分寸,请主子责罚。" 高福跪在那里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。 片刻后,承平帝才道:"一个奴才,死便死了。" 没有让他起身,紧跟着又问:"三十万大军的粮饷,又是怎么回事?" 高福缓了一口气,小心翼翼道:"萧尘借拖欠粮饷之名,逼着奴才替他向朝廷讨三十万大军的军需。" "他刚打完呼延豹,又握着北境军心。奴才若当场拒绝,怕激起兵变,只能先稳住他。" 承平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 "你觉得他能养得起三十万镇北军吗?" 高福沉声道:"短时或许能撑住,可要长久养三十万兵,极难。" "北境苦寒,又刚经大战,粮草本就紧张。" "萧家虽借案子抄了几家商贾,可那是死钱,能救一时,救不了长久。" "养兵,不只是发几个月饷银。" "战马要草料,甲胄要铁,伤兵要药,新兵要练。每日睁眼,都是银子往外流。" "萧尘打仗有狠劲,管军也有手段。可他毕竟年轻,根基全押在北境一隅。钱粮一断,三十万张嘴就是三十万把刀,架在他自己脖子上。" 承平帝嘴角微微一动。 "你这是在劝朕放心?" 高福立刻叩首。 "奴才不敢。" "奴才只是觉得,北境眼下还离不开萧家。" "草原未平,黑狼部的苍狼尚在。萧家这把刀,还得替主子挡住关外的狼。" 承平帝轻笑了一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