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鲜!太鲜了!”老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“这才是开春头一口的鲜!” 队伍里离得近的几个人用力抽了抽鼻子,那股子猪油混着草木清香的味道,一个劲儿地往人鼻孔里钻。 刚才那个嫌弃野菜的大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这野菜团子真有这么好吃?别是托儿吧?可看那老头吃得直眯眼,不像的,要不给孩子买个尝尝鲜? 她一把将粮本拍在柜台上。“给我也来俩!要咸的!” “我要甜的!” “别挤别挤,都拿本子登记!” 前厅的人群顿时往前涌,生怕晚一步就空手而归。 对街。茶水铺老板老王正往大茶壶里添着高碎。往常福源祥卖蜂蜜蛋糕,那种甜食吃多了容易糊嗓子。买完蛋糕的主顾,多半会跑来他这儿花一分钱讨碗高碎茶顺气。老王今天特意烧了三大壶开水,就等着大赚一笔。 他探头看着对街抢购青团的人群,笑得合不拢嘴。半个时辰过去,福源祥门口的人散了一大半。几个大汉手里捏着油纸包,一口一口嚼着青团。 老王端着粗瓷茶碗凑了过去。“几位爷,吃糕点干巴吧,来碗热茶顺顺?” 其中一个大汉咽下最后一口甜馅青团,摆了摆手。 “不渴。这玩意儿绝了,里面有股子龙井的清香。吃完非但不糊嗓子,嘴里还留着回甘。你这高碎太次,喝了反倒败了那股清香。” 大汉站起身,拍拍屁股溜达着走了。老王愣在原地。他转头看向空荡荡的茶摊,大茶壶里的水还在咕嘟嘟冒泡。 福源祥铺子前。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店门外,他是工厂负责采买的,深知这福源祥现在是区里的重点保护对象,硬要插队那是找不自在。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盯上了一个刚挤出人群、手里攥着油纸包的大妈。正是刚才那个嫌弃野菜的人。 他凑过去,压低声音:“大嫂子,这俩青团您让给我。我按原价给你钱,外加半斤肉票。您拿着票去割点肥膘熬油,给家里人解解馋,不比吃这野菜团子强?” 大妈一听“肉票”,眼睛都直了。这年头,肚子里缺油水,野菜再鲜哪有肥猪肉香?她痛快地接过钱和票,把油纸包塞给中年男人,美滋滋地往外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