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早晨九点,黑色商务车停在京城白家老宅的汉白玉牌楼外。 段家外勤拉开车门。 白雪踩着黑色短靴下车,拢了拢长外套领口,抬头看向牌楼上“白府”两个字。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。 她在这里学过穿礼服、端酒杯、看报表。 也在这里被按进封闭治疗车,打镇静剂,绑束缚带。 白家教过她一件事。 人要有价值。 没价值,就会被处理。 今天,她脑子里那条逼她服从的指令锚已经断了。 白雪抬手按了下左耳的微型通讯器。 “短距加密链正常?” 耳机里传来苏晓鱼的声音。 “正常。心率七十二,别飙。老宅内部可能有屏蔽层,断网就转本地录音扣。遇到不对劲,段家外勤十秒钟能冲进去。” “用不着。” 白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压片糖,丢进嘴里咬碎,径直朝大门走去。 门口保镖看到她,脸色齐齐变了。 几个人往中间一站,挡住去路。 “大小姐。” 领头的保镖队长低头,手按在腰侧。 “老爷交代过,您这段时间不适合回老宅。” 白雪停下脚步,上下看了他一眼。 “不适合?” 她笑了一声。 “这门上挂白家的丧幡了?还是我得踩着你的脸进去才算适合?” 保镖队长额头冒汗。 “大小姐,您别难为我们。” “滚开。” 队长没动。 白雪往前一步。 队长本能伸手拦她。 白雪抬手打掉他的手腕,顺势一巴掌抽过去。 啪。 这一巴掌响得很脆。 “你领的是白家的工资,有很多是我挣来的。” 白雪甩了甩手。 “再挡一下,我废你一条腿。看看白家愿不愿意给你买轮椅。” 耳机里,苏晓鱼声音很快。 “记录到了。对方先肢体接触,你属于反制。别加码。” 白雪低声回了一句。 “知道,苏医生。” 队长捂着脸,退开半步。 其他保镖互相看了看,没人再拦。 白雪踩过青石板路,推开正厅那扇雕花木门。 正厅暖气烧得足,沉水香压在空气里。 厅里坐着七八个人。 几位白家叔伯和旁系堂兄妹围着酸枝木桌喝茶。 白雪一进门,厅里声音停了。 几秒后,左侧太师椅上的白景盛放下茶盏,瓷盖磕出一声响。 “你还敢回来?” 他沉着脸,摆足长辈架子。 “在苏海跟着那个姓顾的疯了这么久,把白家的脸都丢光了。现在跑回来干什么?要饭?”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。 “听说是被顾言赶出来的。” “早该送回康复中心。” 白雪偏头看过去。 “康复中心?” 她盯着说话那人。 “你也知道那里关的不是病人?” 那人脸色僵住。 白雪走到茶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,双腿交叠,外套敞着。 她拿起倒流壶,给自己倒了半杯热水。 水气升起。 她没喝,只用指尖转着杯身。 “二叔,天瑞医疗在云州那三个外包器械厂,上个月账面亏空一点二个亿。” 白雪抬眼。 “这笔钱,进了你在开曼群岛哪个壳子?” 大厅一下静了。 白景盛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。 “你胡说什么!” 白雪连眼皮都没抬。 “你大儿子在澳岛输了三千万,也是从医疗基金里平的账。那家基金挂的是白家慈善名头。” 她抬头看他。 “二叔,要我把你那几个情妇名下房产位置也报一遍吗?” “反了你了!” 白景盛指着她大骂。 “来人!把她拿下!这丫头病得不轻,满嘴疯话!” 厅外保镖听到声音,刚要进来。 白雪手里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,水花溅开。 “谁敢进来?” 她转头扫过门口。 几个保镖卡在门槛外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 白雪看向白景盛。 “二叔,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?” 她十指交叉,搭在膝盖上。 “以前我疯,是我脑子被你们折腾坏了。现在我清醒了,你们在我眼里,全是账本。” 她拿起手机,轻轻晃了晃。 “我一个电话,楚氏法务部十分钟内就能把你的脏账送到经侦那边。你想试?” 白景盛指着她的手僵在半空。 他看出来了。 白雪今天没发病。 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 清醒得让他后背发凉。 “行了。” 后堂传来一道轻声。 屏风后走出一个女人。 陆曼凝穿着米色羊绒旗袍,披着浅灰披肩,头发挽得整齐。 她手里拿着佛珠,眉间压着疲惫。 “小雪,回家了,别站在门口吵。” 她走到白景盛面前,微微点头。 “二弟,小雪在外面受了委屈。你当长辈的,让一让。” 白景盛冷哼一声,坐了回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