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欢声笑语,落在李薇眼底,只化作愈发浓烈的嫉妒与不甘。没人知晓,她的内心深处,藏着一份极强的占有欲,骨子里奉行着“得不到就要毁掉”的偏执信条——既然自己无法靠近云望舒,无法取代赵婉宁的位置,那她也绝不能看着赵婉宁顺顺利利地守在云望舒身边,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温柔与偏爱。 自那以后,李薇便暗中收起了明面上的示好,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收集赵婉宁的信息上。她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,悄悄打听赵婉宁的过往,询问认识两人的人,甚至私下翻看公司内部的相关登记信息,一点点拼凑着赵婉宁的人生轨迹。短短几天时间,她便将赵婉宁的情况全部整理完毕,记在心里,像握着一把自以为能击溃对方的利刃。 她得知,赵婉宁家境一般,并非出身宽裕家庭,甚至比较贫寒;学业也只是中等水平,没有耀眼的学历光环,只是一所普通大学的毕业生;更重要的是,赵婉宁是单亲家庭,从小跟着父亲长大,母亲早逝,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可以依靠。在李薇看来,赵婉宁能和云望舒这般甜蜜相守,无非是仗着两人有过共同的军旅经历,有着一段旁人无法替代的相处时光,除此之外,别无其他。她甚至恶意猜想,赵婉宁不过是靠着自己娇柔的身段,靠着南方女孩特有的娇甜语气,刻意迷惑了沉稳内敛的云望舒,才得以牢牢抓住他的心。 想到这里,李薇忍不住转头审视自己,眼底泛起几分自负与不甘。论出身,她家境优渥,父母都是体面人,能给云望舒的事业提供不少助力;论学历,她毕业于名牌大学,学识渊博,能力出众;论外表,她颜值出众,身材姣好,当初能被顺利分配到销售部,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凭借着出众的外表,她对自己的容貌,从来都充满自信。虽说她没有赵婉宁骨子里那份不卑不亢的坚韧,可她自认为,若是自己陪在云望舒身边,定然能做得比赵婉宁更好,既能在生活上照顾他,也能在事业上辅佐他,绝不会像赵婉宁这样,只能做些端茶倒水的辅助工作,毫无实质性的帮助。 嫉妒的种子在心底疯狂生长,偏执的念头愈发强烈,李薇渐渐心生一计——她要想方设法,把赵婉宁从公司挤走,从云望舒身边赶走。哪怕自己最终还是得不到云望舒,也绝不能便宜赵婉宁,绝不能让赵婉宁如愿以偿,拥有这份她求而不得的幸福。她开始默默筹划,等待着合适的时机,准备给赵婉宁致命一击。 机会很快便来了。一天上午,云望舒因为公司的一项重要合作,需要亲自洽谈,早早便离开了公司,只留下赵婉宁一个人在他的办公室里。赵婉宁无所事事,便窝在云望舒的办公椅上,打开电脑,播放着自己喜欢的电视剧,一边看,一边时不时吃几口桌上的水果,打发时间,神情慵懒而惬意。 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传来李薇温柔的声音:“您好赵小姐,我是李薇,过来给云总送一份销售报表,他不在,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可以吗?” 赵婉宁闻言,立刻按下暂停键,笑着应道:“进来吧。”她心思率真,从未想过李薇会对自己有恶意,也从未察觉过她眼底的醋意与偏执,只当她是普通的员工,待人依旧真诚热情。 李薇推开门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快步走了进来,恭敬地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,语气热情:“麻烦赵小姐了。您一个人在这儿,是不是很无聊?” “还好,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。”赵婉宁笑着摆手,指了指桌上的水果,热情地邀请道,“李小姐,坐会儿吧,吃点水果,刚洗好的。” 李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,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,没有推辞,顺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拿起一块水果,慢慢吃了起来,假装随意地和赵婉宁聊起天来,话题从电视剧,慢慢转到了日常琐事上。 聊了没几句,李薇便故意话锋一转,假装无意地提及出身与学历的话题,语气看似轻松,每一句话却都带着刻意的试探与嘲讽:“赵小姐,我看您和云总感情真好,真让人羡慕。我一直觉得,两个人在一起,出身、学历、家境相当,才有共同的话题,相处起来也更融洽,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稳幸福。相比您和云总肯定也是门当户对吧,怪不得云总这么爱您。” 她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婉宁的神情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她清楚地知道,出身、家境,是赵婉宁心底最深的痛处,是她最自卑的地方,这一刀,定然能戳中她的要害。 果然,赵婉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手里的水果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。李薇的话,像一根尖锐的刺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,让她浑身一僵,原本眼底的光亮,一点点变得黯淡,嘴角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自卑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默默低着头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与苦楚。 看着赵婉宁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,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,李薇心中的得意愈发浓烈,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,起身说道:“赵小姐,我还有工作要忙,就不打扰您了,先走了。”说完,便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,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偏执。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电脑屏幕上暂停的画面。赵婉宁依旧坐在办公椅上,低着头,浑身痛苦地微微颤抖,心底的苦楚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,李薇说的话,是不是真的有道理?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,太过贪心? 她想起自己的家境,想起自己的学历,想起自己无法给云望舒的事业提供任何助力,只能每天陪在他身边,做些端茶倒水、揉肩捶背的小事。如果没有她,云望舒是不是可以找到一个出身更好、学历更高、能力更强的女孩?是不是可以找到一个能真正辅佐他、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的伴侣?而不是像她这样,只能成为他的拖累,成为他的负担。 越想,赵婉宁的心里就越难受,越愧疚。她觉得,自己配不上优秀的云望舒,不该这样自私地霸占着他,不该耽误他的未来。她失魂落魄地关掉电脑,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默默离开了公司,一步步朝着云望舒的家走去。 回到家里,推开门,屋里安安静静的,云父云母都不在家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空荡荡的房间,更让她心底的落寞与愧疚愈发浓烈。她走到沙发边,缓缓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——这是云望舒特意为她选的软沙发,怕她坐不惯北方的硬沙发;不远处的茶几上,放着她爱吃的南方糕点,是云母每天特意去很远的地方买回来的;还有这间被改成南方风格的卧室,每一处细节,都是他们用心的痕迹。 她低着头,眼泪无声地滑落,心底的独白在脑海里一遍遍翻涌:望舒,我真的好爱你,爱到宁愿自己委屈,也不想让你受一点苦。可李薇说的对,我们真的不般配。你是意气风发的公司老板,有才华、有能力,本该配一个能和你并肩同行、能帮你撑起一片天的人,而不是我。我家境普通,学历平庸,没有强大的背景,不能在事业上帮你分毫,只能每天给你端茶倒水,做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。我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?是不是因为我的执念,耽误了你本该更好的未来? 她想起他为了她,放弃北京的机会,回家乡创业的坚定;想起他给她转钱时,温柔的叮嘱;想起他抱着她,说她怎么样都好的宠溺。那些甜蜜的瞬间,此刻都变成了刺,扎得她心口发疼。她多想一直守在他身边,多想和他一起实现曾经的约定,可她不能这么自私。 沉默了许久,赵婉宁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,却多了一丝决绝。她暗下决心——她要为两人的感情,划上一个**。她不能再这样拖累自己爱的人,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,耽误云望舒的未来,哪怕心底有千万般不舍,哪怕会让自己痛不欲生,她也只能选择放手。至少这样,他还能找到更好的人,拥有更光明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