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外臣恳请陛下,务必多加小心,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,万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 他的语气里,满是真诚的担忧,没有半分虚假。 萧宁看着他,对着他微微颔首,沉声道:“多谢大王提醒,朕记下了。” “大王放心,一日后的国宴,绝不会出什么乱子。”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笃定。 可这份笃定,在度哒看来,却更像是毫无准备的盲目自信。 度哒看着他,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,可最终,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 他知道,自己该说的,都已经说了。 剩下的,只能看萧宁自己的安排了。 度哒对着萧宁,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走出了御书房。 走出养心殿的院落,走在皇宫的御道上,度哒的心里,依旧七上八下的。 萧宁的笃定,他看在眼里。 可他心里的担忧,却丝毫未减。 毕竟,姑墨国他们这次,是铁了心要发难,还拉上了古祁国。 古祁国的分量,实在是太重了。 那是威压整个神川大陆数十年的霸主,是连鼎盛时期的大尧,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。 萧宁就算心里有数,就算提前知道了所有谋划,面对古祁国,他真的敢硬刚吗? 面对这么多国家的联合施压,他真的能应付得来吗? 度哒的心里,一点底都没有。 他一路走着,一路想着,眉头始终紧紧皱着,没有半分舒展。 王德全陪在他身边,看着他满脸愁容的样子,忍不住笑着开口道:“大王不必太过忧心。” “咱们陛下,从来都不打无准备之仗。既然陛下说了,心里有数,那就一定有万全的法子,应付得了那些使臣。” 度哒转过头,看着王德全,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 他不是不相信萧宁,只是这件事,实在是太过凶险,一步错,步步错。 他实在是没办法,像萧宁这般,云淡风轻,稳坐钓鱼台。 一路走到承天门外,度哒的马车早已在门外等候。 王德全躬身行礼,道:“大王,奴才就送您到这里了。陛下吩咐了,驿馆那边,若是有任何需求,大王随时可以派人进宫禀报,陛下无有不允。” 度哒点了点头,对着王德全拱了拱手,道:“有劳公公了。” 说罢,他转身登上了马车。 马车缓缓驶动,朝着驿馆的方向而去。 度哒坐在马车里,撩开车帘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看着街上渐渐亮起的灯笼,心里依旧沉甸甸的。 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。 剩下的,只能听天由命了。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。 祈祷一日后的溪山国宴,萧宁真的能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,应付得了列国使臣的联合施压和算计,应付得了这场注定不会平静的风波。 马车一路前行,消失在了洛陵城的暮色之中。 而皇宫的御书房里,萧宁站在窗前,看着度哒的马车消失在宫墙之外,嘴角的笑意,渐渐褪去。 …… 暮色四合。 洛陵城的天色,彻底暗了下来。 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顺着风,飘进了月石国驿馆的偏院。 度哒的马车,在驿馆门口缓缓停下。 车帘掀开,度哒弯腰走下马车,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只有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沉重。 “大王!” 守在门口的芒雷,立刻快步迎了上来。 他看着度哒的脸色,心里就咯噔一下,却不敢多问,只侧身引着路,低声道:“大王,屋里已经备好了热茶,您先进屋歇着。” 度哒点了点头,没说话,迈步走进了驿馆。 穿过回廊,进了书房。 芒雷反手关上了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动静。 他这才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满是急切:“大王,您去见大尧皇帝,情况怎么样了?” “您把姑墨国他们的谋划,都告诉大尧国天子了?” 度哒走到椅子旁坐下,端起桌上刚沏好的热茶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却没半分暖意。 他轻轻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 “该说的,我都一字不落,全告诉他了。” “姑墨国他们要联合各国,在国宴上发难,索要连弩图纸,拉拢古祁国和横川国的事,我全都跟他说了。” 芒雷立刻追问:“那陛下是什么反应?” “是不是震怒了?有没有立刻召集大臣,商议应对的法子?” 度哒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。 “没有。” “他听完之后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,既没有动怒,也没有半分慌乱。” “只跟我说了一句多谢提醒,三日后的国宴,他自有分寸。” “除此之外,再没多说半个字,也没提半句要怎么应对。” 芒雷整个人都愣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 “什么?” “陛下就只说了这一句?一点应对的安排都没有?” 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?” 度哒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 “谁知道呢。” “或许是胸有成竹,早有万全的安排。” “又或许,是骑虎难下,根本没有应对的法子,只能硬撑着场面。” 芒雷皱紧了眉头,往前凑了半步,急声问道:“大王,那依您看,这次大尧,到底能不能应付过去?” 度哒睁开眼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沉默了许久。 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满是沉重。 “难。” “这次的局,对大尧来说,就是个死局。太难了。” 芒雷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