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数日后,千里之外,天启城。 大夏皇城深处,宫灯昏黄,殿宇沉在夜色里,层层叠叠。 养心殿。 龙涎香升起,压不住殿内那股刺入骨髓的冷意。 承平帝披着明黄狐裘,斜倚在龙榻上,指间慢慢转着一枚白玉螭龙佩。 高福跪在御案前方,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,整个人伏得极低。 殿中安静得只能听见香灰坠落的轻响。 许久。 承平帝才开口。 "高福。" "奴才在。" "你去北境走了一趟。" 指间的玉佩不紧不慢地转着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。 "依你看,萧家九子萧尘,究竟如何?" 高福后背一层细汗悄然渗出。 他沉默了两息,才小心翼翼道:"回主子,萧尘此人……胆大,狠辣,嗜杀,且极擅借势。" 承平帝没有说话。 高福继续道:"他年纪虽轻,却不像寻常少年将门子弟那般只知逞勇。此子行事不拘常法,杀伐极重。" "北境上下,对他已有几分畏惧,也有几分信服。" 指间的玉佩微微一停。 "畏惧,信服。" 承平帝轻轻重复了一遍,唇角似乎动了一下。 "这么说,萧家这位九公子,已经成了气候?" 高福额头贴得更低。 "奴才不敢妄断。" "只是依奴才看来,萧尘眼下虽有些声势,却也并非没有掣肘。" 承平帝眯了眯眼。 "说。" 高福低声道:"草原未平,苍狼尚在。萧尘的根基,也都在北境。" "他若想守住萧家,就离不开雁门关。" "只要黑狼部一日不灭,他便一日不敢轻易南顾。" 承平帝忽然笑了一声,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 "手伸不进来,不代表心不想。" 高福心头一凛,连忙道:"主子圣明。" "所以奴才以为,萧尘这把刀眼下还不能折,但刀鞘必须握在朝廷手里。" 承平帝看了他一眼。 "刀鞘?" 高福道:"杜白。" 承平帝眼神微动。 高福继续道:"杜白此人性子执拗,认死理,不通人情。可正因如此,他不会轻易倒向萧家。" "主子将他派去北境,是一着妙棋。" "这几日里,杜白与萧尘已当众冲突数次。" 第(1/3)页